《夫人她总想提桶跑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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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漪漪喜滋滋地回到房间时,言笑渔早已睡下。
她轻手轻脚盥洗完毕,熄灯上床。
听着身边人均匀呼吸,渐渐地,方才的那一腔喜悦被暗夜一点点稀释。
根据她自诩发达的第六感,深觉这次真的不一样。
时昀将才在门外的表现,铁定是因为喜欢上言笑渔了,否则他那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怎么会因为言笑渔是否知道叶澜追过他这种小事而忧心不定呢?
她真想第一时间把闺蜜叫起来:睡什么睡,赶紧起来,美男就要到手了!可紧接着,她又想到言笑渔那个怪脾气,一旦得知时昀对她有意,怕不是要被吓得当场跑路!
该死的承诺恐惧症。
几番纠结,时漪漪倒是彻底冷静下来,随即想起之前言笑渔对于时昀的态度来。
其实言笑渔说的对,这种成亲前就跟外室生孩子的男人,男德堪忧,贬值严重。所以不管时昀看上去再怎么俊美无俦、无瑕君子,一旦想到他的过去,未免让人下头,实在配不上她那优秀的闺蜜。
于是嗑cp的热乎劲一下子凉完了,她极为可惜地叹一口气,翻了个身,决定什么也不说了,还是尊重言笑渔自己的选择吧。
第二日,几人皆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,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用饭,就遇见叶家铺子来人,告知下午开船的时间与地点。
距离开船时间还早,众人不紧不慢用过午饭,又收拾行李退了房,这才驱车朝约定好的码头而去。
经过一夜好眠,言笑渔神清气爽,看什么都心情不错。
瞧着车外景色,她突然想起昨晚没来得及问的一件事,于是拍了拍正在闭目养神的时漪漪:“喂,昨晚你说不能让叶澜知道咱们被山匪掳走的事,难道你忘了吗,曹立知道啊,他可是叶翀的人,肯定会跟叶翀汇报咱们在万龙寨的经历,叶翀知道了,人家亲妹妹叶澜一问便知,那不就露馅了么?”
“放心好了,”时漪漪睁眼,将怀里的阿妙往上抱了抱,“昨晚我问我哥了,他早在平山镇就写信给叶翀让他帮忙隐瞒了,叶翀为人讲信守义,不会乱说的。”
“这种事他都能想到所有人前头去?”言笑渔虽嘴上这么说,但实则对时昀周密的行事风格已经不怎么意外了。
一刻钟后,马车到达码头,早有叶家的人在此张望迎候。由于改走水路,马车便交由叶家铺子里的伙计收管,另有小厮为众人引路上船。
时漪漪一步三回头地张望远去的马车,言笑渔见状暗中捏了捏她的手,悄声道:“等到了番阳,我再给你弄匹更好的小马,给你当宠物。”
时漪漪这才心有安慰,专心跟着小厮登船。
叶澜早已立于甲板上笑意相迎,这日她穿着一身荷茎绿提花衫裙,更显温婉淑宁,而头上一对硕大宝珠发簪璀璨华极,为她的柔丽添了些贵气。
见面简单叙过几句话,她便引大家去各自的房间安顿。
像叶家这样的江南商号,都有自己的货船,只是货船住不了太多人,而这次回番阳队伍又壮大了不少,叶澜便叫人另包了一艘客船。
船上有数间精舍客房,当中一座通透花厅专供休闲观景,另还有船舱住着舵手杂役并叶家的护院小厮。
时漪漪听完叶澜的介绍,暗暗心想,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坚持让言笑渔与时昀共住一屋,倒要看看叶澜还能怎么见缝插针。
只是没想到,叶澜的安排与她想法一致,似乎并没有刻意将小两口分开的意思。
时漪漪松了口气,言笑渔却不乐意了,一想到要与时昀睡一个房间她就浑身不自然,可不等她开口反驳,时昀早已拱手言谢了。
房间安排完毕,众人各自回屋休息。言笑渔不想与时昀独处,便借口到甲板上看风景。
此时船已起航,带动水面碧波荡漾。回望两岸,只见柔柳千条、群山万里,秀丽景色令人心旷神怡。
凭栏吹风了片刻,时漪漪不知何时也出现在甲板上,言笑渔也不看她,自顾眺望着远处烟波浩渺,长叹道:“真是随波逐流的日子啊。”
“等到了番阳,安顿下来就好了。”时漪漪安慰道。
言笑渔淡淡一笑:“有什么区别,心无所定,在哪儿都像流浪。”
时漪漪明白她的意思,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对。
“哎,”言笑渔忽然压低声音,对闺蜜撒起娇来,“商量个事儿呗,我不想跟你哥一个房间睡,还是跟你睡好,你跟你哥换换呗。”
时漪漪两眼看天:“我有什么办法,人家叶表妹就这么安排的。”
“切,”言笑渔气得一抱臂,“我看叶澜也不像你说的那样,还对你哥念念不忘啊,要不然就应该想办法让我俩不住一屋才对。”
时漪漪挠了挠头,也不太确定:“是哦,奇怪,难道这些年,她转性了?”
这边姑嫂二人正瞎嘀咕着,另一边叶澜已命人在花厅摆好茶饮果子,又遣人去叫时昀等到花厅吃茶赏景。
风清水静,丽日柔暖。船行不急不缓,耳边是水波清搅声,确实比马车赶路的颠簸舒服多了。
几人一面吃茶,一面聊着这几年上京与番阳的不同境遇,不知不觉便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。
入夜,一用过晚饭,阿妙便睡得像头小猪。几个大人闲来无事,叶澜便提议一起打叶子牌。言笑渔原先不会这些,但在时昀的指导下,很快便上手,甚至渐入佳境。
玩了几局后,叶澜又想了个主意,各人都拿出身上的一样东西当彩头押注,让牌局更好玩些。
众人没有异议,时漪漪取下一块随身玉佩,时昀则直接将钱袋子解下搁在桌上。可言笑渔却浑身上下翻了一遍,竟找不出什么值钱东西。
叶澜提醒道:“你腰间那把匕首就很不错嘛。”
言笑渔闻言将那把时昀送她辟邪用的飞鹤祥云匕首摘下:“那好吧。”
轮到叶澜,只见她温婉一笑,抬手从发髻间取下一只镶珠发簪,那珠子有红枣大小,在夜色中圆润生辉,莹莹发亮。
“我头上这对夜明珠发簪,是我哥打了胜仗从雍王那儿领赏得来的,但看今晚你们哪个能赢了一只去!”
时漪漪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夜明珠做的,怪不得在夜里都能发亮!”
有了彩头,接下来的牌局果然热闹。几局下来大家各有输赢,最终却是言笑渔赢得那只夜明珠发簪。
言笑渔原想都是闹着玩的,并不真想要那簪子,哪知叶澜竟拾簪起身,笑盈盈绕到她身后,直接给她插进了发间。
言笑渔扬手欲摘,叶澜却摁住她:“美人配宝珠,像嫂嫂这样明艳的女子,与夜明珠才相衬呢!就当是初次相见,妹妹孝敬嫂嫂的。”
“那不行,无功不受禄。”
言笑渔还想推拒,叶澜却一把挽住她的胳膊:“那要不然嫂嫂陪我去更衣吧,外头天黑,妹妹害怕,嫂嫂肯陪着,就算是大功一件了。”
言笑渔虽然觉得跟不熟的人一起上厕所别扭,但刚好她今晚也喝茶喝多了,便点头同意。
两人走出花厅,沿甲板来到位于船尾的净室。
叶澜让言笑渔先去,轮到她时又拜托言笑渔在外头等着。
后者无他想,自是应下,随意在船尾找了个坐处,看起夜晚的河景。
只不过也无甚景致可看,这晚客船停泊的地方并不靠近码头城镇,两岸也无人家,除了近船的水面呈现出墨蓝色的琉璃质地,再往远处看去,便是无边的黑,以及夜风催动水浪急拍船舷的声响。
这个时辰,船工都已回船舱休息,船尾悄无一人,而叶澜又迟迟不从净室里出来,言笑渔闲来无聊,便又试着极目远眺。
这次,她居然留意到远方不知何时出现几点斑驳跃动的火光。
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,眨了眨眼,还想再仔细辨看对岸的火光究竟是鬼火还是人手中的火把,丝毫不曾提防,一阵阴风从身后直劈袭来,不等她反应,脖颈后方遭到重重一击。人都来不及惊叫出声,只觉眼前一黑,随即便不省人事地载倒下去。
……
当叶澜的贴身丫鬟梅香脸色煞白、跌跌撞撞闯进花厅时,时昀正慢条斯理地沏茶。
“公、公子,不好了,小姐和言娘子被水贼掳走了!”
手中茶盏“哐当”落地,时昀倏地起身:“你说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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